海之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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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列为日本三景之一的“天桥立”奇观、伊根湾的水乡舟屋、相传是宫崎骏电影《千与千寻》中场景灵感来源的海面铁道、肥美的虾蟹……都是这里的名片。

很多人喜欢京都,对其唯一的“微词”就是京都因四面环山、地处盆地而冬冷夏热。一位久居京都的教授朋友甚至对我开玩笑说,每当盛夏京都炎热无风时,真想在四周哪座山上打个缺口,让风吹进来,或者搬去京都北部的海边。

实际上,盆地只是京都市,京都府在日本海沿岸有着不短的海岸线。这里被称为“海之京都”。近年京都市旅游人满为患,如果你已经打卡过清水寺、金阁寺、伏见稻荷神社等,不妨去海之京都走一走。

海之京都是京都府北部7个沿日本海的地区联合推广观光而造出的词,包括宫津市、京丹后市、舞鹤市、福知山市、绫部市、伊根町以及与谢野町。大概因为近年外国观光客蜂拥至京都市,守着奇景和静美风光的京都府北部也不再坚守“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高高在上,开始要积极展示自己。

实际上,古来这里就是日本与亚洲大陆交流的窗口,也是很多日本神话故事的舞台,日本古典随笔《枕草子》也曾写到过这里。如今,被列为日本三景之一的“天桥立”奇观、伊根湾的水乡舟屋、相传是宫崎骏电影《千与千寻》中场景灵感来源的海面铁道、肥美的虾蟹……都是这里的名片。

从京都市火车站坐列车往海之京都,最通常的路线就是乘坐丹后铁道,直接到天桥立,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多一点。所谓天桥立,是宫津湾和阿苏海夹着的一片沙洲,为潮涨潮落经过漫长年月冲积而成,全长3.6公里,布满青松。从两岸望去,好像一片青郁松林在海中间开辟了一条小道,又宛如一条青龙。

日本最古老的史书《古事记》中就提到过天桥立这一地名,从那时开始,这里就被视为有神力的地方。因此,周边神社众多,其中元伊势笼神社是日本历史最悠久、地位最高的神社之一的伊势神宫的原址。其本殿与伊势神宫的主殿“神明造”样式相同,在全日本别无第三家。

天桥立所在的丹后是京都府伸向日本海的半岛地区,在自然经年累月雕琢下形成气象万千的海岸风景。其中最有名的是山阴海岸公园的地质遗产,比如白砂闪闪发光的琴引海滩、海潮侵蚀形成的屏风立岩、呈现日本神话中“三种神器”之一的勾玉形状的久美浜湾,等等。

玩转天桥立,可以先从北侧的伞松公园眺望“升龙观”,然后从松林小道漫步或骑车到对岸的登山缆车,坐上山顶看“飞龙观”。所谓飞龙观,就是在山顶的展望台将头弯下从胯下看,便见这片沙洲如一条青龙蜿蜒至天际。

离海最近的酒造

如果说天桥立是自然的馈赠,那么大约230座在伊根湾傍海而建的“舟屋”,则是当地人智慧和生活美学的结晶。舟屋一层主要停靠船只、堆放渔具或者作为仓库使用,二层是起居室。这样的房子绵延海岸线公里,被指定为日本国家重要传统建筑群。这些建筑并非只是观光设施,里面至今都居住着当地人,还有不少“酒造”,也就是传统酿酒坊。

以舟屋为厂房的向井酒造号称“日本离海最近的酒造”,拥有260年历史。其另一大知名之处是,这里的酿酒师,日语叫“杜氏”(toji),是女性,这在日本全国也非常少见。向井酒造的招牌酒是一种玫瑰红色的清酒,叫做“伊根满开”。其开发者向井久仁子就是这家酒造的女掌门人和“杜氏”。她毕业于东京农业大学,“伊根满开”的酿制方法正是她的毕业论文内容。

如果你来到伊根,不妨去向井酒造买上一瓶“伊根满开”或者同样作为京都清酒代表的“京之春”,再来上一块酒酿点心,坐在向井家舟屋的露天舱上,全面体验海之京都的韵味。

伊根湾还有一项必体验的活动,就是环湾游览船,每隔30分钟一班。我在伊根的那天正逢大雨,但即使如此,游船也装满了观光客。湾内云雾缭绕,有很多青木丛生的小岛礁,不逊于另一日本三景之一的松岛岛礁群。从船舷拿点面包碎屑伸出手去,立即有海鸥俯冲下来叼走。它们成群结队地盘桓,一点点投食都会引起争抢。

此外,这里还有随同渔民垂钓和海钓的观光项目,品尝新鲜实惠海鲜也自然不在话下。

游历海之京都,还有一项不得不提的就是观光列车。由京都丹后铁道公司推出的观光列车“黑松号”“赤松号”与“青松号”,每周定时驰骋在丹后半岛的青山碧海之间,是当地观光海报的主角和摄影爱好者的追逐对象。

这种观光列车不仅在美景地点放慢行驶速度甚至停车让客人仔细欣赏,还如同移动的主题餐厅或咖啡厅,内装风格或豪华或温馨可爱,根据季节用不同的当地食材提供美食美饮甜点,并有介绍当地文化的各种书籍供人阅览。

观光列车停靠的站中最著名的由良川铁桥段,车驶过夹在海面上的极窄的红色铁轨桥,与桥等宽的铁轨在前方海面延伸。有说宫崎骏电影《千与千寻》里千寻与无脸男乘坐电车去找钱婆婆时的铁道原型就来自于此。不过《千与千寻》中的铁轨是浅浅架在海面之下,由良川铁轨则是在海面之上的,虽然离海面很近。

生活在海之京都的37岁的美国人杰西本是纽约一所大学的写作老师,参加国际交流项目偶然来到京丹后地区,立即爱上了这里。如今他和妻子定居在此,他为当地与海外的文化交流项目服务,妻子则在当地中学教授英语。杰西对我说:“有美好的自然,也有文化底蕴,人们很和善很怡然,京都伊根沙滩百岁老人就有90多位。路上常常可以见到猴子,不过当地孩子很讨厌它们,因为它们会进屋偷吃东西。”

来源:2019年9月4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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